这根本不是御膳房的蜜饯,是芙蓉阁的。
每次喝药,顾衍亲自去芙蓉阁买,风霜雨雪,从未间断。
“啾啾,啾啾——”
宫女手脚麻利,她前脚吩咐,这会儿金丝雀已经装在笼子里送了过来,它的叫声清脆又婉转,如碎玉落盘般清亮。
颜雪蕊吃着熟悉的蜜饯,眼前是那只漂亮的金丝雀,它在笼里叽叽喳喳,扑棱着羽翅,怎么也飞不出去。
“蕊儿,这里刺上我的名字,好不好?”
“你是我的女人,我有什么不能?”
“……”
颜雪蕊恨死他了,当年甚至想杀了他,如今恢复了公主身份,他几次三番闯宫,她现在对他既恨又怕。
可正如颜母所说,近乎二十年的夫妻情分,人非草木,她……不是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碧荷。”
过了很久,颜雪蕊走到书案前,几番斟酌,写下一封书信。
“明澜在南门当值,你给他送碗绿豆汤,这个交给他。”
等这封信到顾衍手上的时候,已经到了傍晚时分。
她写的隐晦,先问候了老夫人,又提起嗷嗷待哺的小稚奴,言语恳切,劝侯爷行事稳妥,乍一看,是一封很普通的家书。
顾衍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轻笑着把这封信放在书案上,看向左右两侧的顾渊和顾明澜,叹道:“她胆子小,得早做布置,把人接回府中。”
这封隐晦的“家书”叫顾衍阴郁的心情放晴,他却没有丝毫心软。纹身的师傅他已经寻好了,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子,他这样霸道,断不会容许男人碰她的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