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思月跟林白棠虽然同龄,但在一起玩过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,那还是毛婆子前来串门,非要带着小孙女过来。
龚氏可怜这孩子自小丧父,每回来总要塞些吃食给她。
毛婆子倒是喜欢占便宜,但毛思月不干了。
她被阿婆推着掐着接龚氏塞过来的吃食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一面羞愧自己的不争气,被美食的味道诱惑而最终伸了手,一面厌恶自己的贪吃。
拧巴的厉害。
来过两回,通晓了阿婆占便宜的心思之后,便再也不肯来了。
打骂都不管用。
不仅不肯来林家,连毛婆子最喜欢去的方家陆家都不肯去,除了跟着母亲料理家务浆洗衣裳,连大门都不肯出去,整日缩在家里。
林白棠有自己固定的玩伴,她又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孩,每日还要帮着家里母亲跟祖母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,以前还喜欢跟着金巧娘去船上玩儿,两人的见面机会更是少得可怜。
毛思月今日跟着毛婆子刚送完替主顾家洗好的衣裳,一路上都被阿婆念叨,数落她也不知道出门见人,整日在家里跟个木头似的,什么也不会,这副样子将来怎么能嫁个好人家……数落了一路,眼瞧着到了芭蕉巷,瞧见林白棠才住口,还把人强塞给林白棠。
她当时都快要急哭了,可是林白棠温暖的手拉着她上了船,摆脱了阿婆没完没了的絮叨,她便不由自主跟着去了。
直到坐在林家船舱里,看着林白棠熟练的撑起篙子,船儿便离开了河岸,离絮叨的阿婆越来越远,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对上林白棠白里透红的脸颊,舒展的眉眼,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