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花光了所有积蓄,养肥了府衙捕头及差役之外,半点用都没有。
再报官再折腾一遍,就算他指认凶手,可没有证人,全凭他自己的证词,只是相同的声线跟相似的身高,对方找出十来八位证人,证明自己与他无怨无仇,连行凶的动机都没有。
他该怎么办?
在公堂之上捅出严家内宅混乱之事,然后再把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情对外宣讲一番?
荣常林没有信心能打赢官司,并且得到赔偿,将对方送去坐牢。
田兰香便劝他:“严家势大,公爹的身契还在严家手里捏着,要是他们真恼起来,把公爹卖到哪个见不得人的矿山上去,到时候咱们到哪去寻?”她偎进丈夫怀中,柔声道:“他既说要孩子,不如我去见他,与他好生商量?”
荣常林原本便不是多硬气的人,荣盈盈溺水当天被方虎狠揍了一顿,见到这位前小舅子便觉得浑身的骨头痛,说话不自觉便生出怯意。第二次被人套麻袋按在雨巷子打,男人的底气被彻底碾碎,又丢了差使,寻常连大门都不愿意出,生怕见到熟人被指指点点。
媳妇生了儿子,原本让他怯懦无望的人生里添了一点喜色,谁知……儿子还是别人的种!
他内心未尝不怨恨田兰香,难道严明利强迫她,她不会拼死反抗吗?
可当着田兰香的面,他连个屁也不敢放,还是源自内心的怯懦,深知田兰香离开荣家,还能再嫁再生,可他失去这个女人,恐怕这辈子就得打光棍了!
——谁会嫁给一个毫无男子功能的丈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