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还有一年,她就能出宫了。
“阮贵妃因此,十分怨恨她。”
苦等一整夜,成帝迟迟不来,向浣衣局索要的寝衣也不曾送到。
哄睡六皇子后,阮贵妃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,只是坐在窗边,红着眼睛,看了一整夜的月亮。
翌日,便知道了陛下临幸了浣衣局的一个宫女的事。
阮笺云静静听着,心揪成一团。
单单一个“怨恨”,怎能解阮贵妃心中恨意。
之后的事,他不说,她也能想象到。
然而听他用平静的语气将这些旧事铺陈时,胸腔里那颗鲜明跳动的心脏,泛着阵阵难言的钝痛。
久久等不到下文,忍不住低声问他:“然后呢?”
裴则毓闭了闭眼,才道:“不过是些旧事,不提也罢。”
“很晚了,睡吧。”
这一句话说完,他当真不再言语。
床帐里重归静寂。
身侧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,片刻后,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一怔,随即感到那只比他小上许多的手,用两根指腹,轻轻揉抚着他手上凸起的骨节。
一下,又一下,似一
根轻盈的羽毛飘落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用不变的力道固执地抚着那一处,如一种无声的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