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已派人盯着他家了,若发现可疑之人的踪迹,立刻就来汇报给您。”
阮笺云颇为欣慰地颔首。
真好,不用她吩咐,青霭做事也越来越稳当了。
“哦,还有,”青霭想起来了,“奴婢方才回来,恰巧宫里来人,说是六皇子选妃的日子定下来了,就在三日后。”
原本是不需她来的,然而皇后特意递了帖子过来,嘱咐她到时帮着掌掌眼。
想是怕阮贵妃挑了什么好人家,想叫着她帮着制衡一番。
阮笺云本不想趟这趟浑水,奈何皇后指名道姓要她来,迫不得已叫青霭写了回帖送去。
夜里,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。
帝京不常下雨,天气不好,家家户户索性都闭了门户,早些歇息。
万籁俱寂之时,文渊侯府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废物,通通都是废物!”
怒吼响彻整座侯府,许令绾的闺房离二房的院子近些,此时听到隔壁传来的吼声,皱了皱眉,见怪不怪地叫丫鬟关上窗子。
她那个不成器的二叔又开始了。
文渊侯府在本朝初期还是极为煊赫的,朝堂之上,怎么也算一股势力,府中也曾出过两代皇后,实力不容小觑。
奈何子孙一代不比一代,先皇在世时,还有老文渊侯苦苦支撑,勉强能维持昔日的风光。
然而他老人家一经离世,爵位便落到了大儿子头上。
老文渊侯夫妇一共育有两子,大儿子便是许令绾的父亲,性格懦弱迂腐,行事循规蹈矩,根本撑不起文渊侯府的门楣,也就是去岁许令绾的弟弟许安考中了新科进士,整个家族才勉强有了些底气。
至于二儿子,就更不必说了,整个一酒囊饭袋。
若他甘心为一纨绔,堂堂侯府也不是养不起,可他偏偏自小便因为上头的嫡兄被父母忽视,一直在愤懑中长大,暗地里不知有多眼红嫡兄头上的爵位。
他早在许安考中进士时便暗自妒恨,只寄希望于许令窈能择一门高门贵婿,好让他在大哥一家面前狠狠扬眉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