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午还有公务,时良会送你回去。”裴则毓顿了顿,温声道,“今日我会晚些回来,不必等我用膳。”
阮笺云还沉浸在方才的担忧中,此时听他说这个,便摇了摇头:“殿下身边也需用人,我这边有青霭在便够了。”
她内心隐隐愧疚,今日成帝怀疑裴则毓,恐有自己一份原因。
但见裴则毓面色如常,便没有开口。
帷幕放下,四轮缓缓转动,马车逐渐驶离宫门。
阮笺云透过窗,看见裴则毓上了马,转向了另一条道,内心隐约升起一点疑惑。
原来那个方向,也能通向大理寺吗?
裴则毓当晚果真回来得迟了许多。
青霭第三次进来,犹豫劝道:“更声响了两下了,姑娘……要不别等了吧。”
阮笺云姿势不变,垂着眼,翻过一页书:“再等等。”
即便她不曾告知他,那人也守信地进了宫,将她从成帝的盛怒之下接了出来。
裴则毓回府,至少得有一盏为他亮着的灯。
青霭看了一眼滴漏,内心颇为惆怅。
哪怕是第一日当值时,殿下也不曾回来得这样晚过。
姑娘自用过晚膳后便一直靠在小榻上等着,除了沐浴,其余时间都不曾变过姿势。
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。
正苦恼着,忽见院子里的小丫头将头探了进来,神色十分惊喜。
“殿下回来了!”
青霭闻言眉间愁云顿时一扫而空,高高兴兴地就要去铺床。
然而出去一趟,再回来时,神情却复杂了许多。
阮笺云见状,搁下手中书卷,温声问她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