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个女儿回京许久,他还从未叫过她“笺儿”,也不曾问过她的小字,是以开口时,方才觉得生疏。
索性便直接省了“称谓”,以“你”代称。
阮玄初开口时不自然的停顿自然没逃过阮笺云的耳朵,她内心觉得好笑,面上却不显,只起身应道:“是。”
这还是除去初见的问候,阮玄今晚同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想也不用想,不过是为了支开她的借口罢了。
正要离席,手腕却忽得被人拉住。
下一瞬,裴则毓的声音响起:“吃食自有下人去送,若要看望小姨,便是用完晚膳也不迟。”
“岳丈大人,可否让我妻留下?”
他方才便注意到了,阮笺云似是不爱相府的菜式,又或者心不在焉,用得极少。
一顿饭没吃多久,又被使唤去给妹妹送饭。
同样是亲生骨血,缘何对另一人如此关切,对她却如此漠视?
而且,接下来的话,他也不觉得阮笺云有什么听不得的。
这是她关爱的妹妹的事,她有权利知晓。
阮玄似是没想到裴则毓会为阮笺云说话,眸中闪过意外之色。
他探究地注视了裴则毓片刻,目光转而又移到阮笺云身上,并未轻易松口。
阮笺云初被他拉住时还发怔,此时听完那人的一番话,心下不由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