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尧看着这一幕,心里发沉。
成帝咳得脸色涨红,好一阵方才缓下来。
他喝下茶水,又顺了一顺,方才重新开口说话。
“……这些日子,天象如何?”
喉音沙哑浑浊,仿若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上官尧凝眉,忽地一撩袍角,跪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
成帝见状,闭了闭眼,一瞬间如同浑身力气被抽干,泄在榻上。
从前他精神矍铄时,不怒自威,眉眼间满是独属于天子的睥睨。
而今仔细看去,却两腮凹陷,眼神阴翳,面容上甚至还隐隐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气。
“说实话吧,”仿佛骤然苍老了十数岁,他挥了挥手,疲惫道,“朕不怪你。”
“回禀陛下。”
上官尧垂首,神情肃穆。
“臣近日夜观天象,见彗星冲犯紫微,帝星黯淡,周围似有阴霾遮蔽。”
“而心宿星却明亮异常,光芒逼近帝座,恐有相克之象。”
“此事事关重大,故而微臣不敢妄言,欲再观察一二,方才敢来拜见陛下。”
成帝靠坐在榻上,半边身子隐入晦暗里,辨不清面容。
“心宿星?”
上官尧道:“是东宫方位。”
“东宫……”成帝声音沉沉,重复了一遍。
他静默了半晌,才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