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花迎寒而绽,放在内室,反而温度太高,无福消受。”
“放到外面去吧。”
青霭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便点了点头,将琉璃瓶抱了出去。
回来时,却见阮笺云不似往常倚在窗前矮榻上,而是独自坐在妆镜台前,敛眉沉思着什么。
不由想起方才人回来时满脸的泪痕,顿时心疼不已,朝她走近。
“夫人在想什么?”
阮笺云被她这一句唤回神,忽觉此情此景,像极了出嫁那日,青霭对镜给她描眉梳妆。
于是笑了笑,拉过青霭的手,让人挨着自己坐下。
“青霭……”
阮笺云唤她,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落地。
她这一声,叫青霭无端想起阮笺云儿时的一件事来。
阮笺云那时虽年幼,但美貌到底已初具雏形,走上街时,很是引人注目。
但她素来安静寡言,一些顽劣的孩童便故意捉弄她,想以此引起她的注意。
可惜阮笺云对他们的小把戏置之不理,即便受了欺负,也只是默默隐忍,从未向他们投去过一个眼神。
那帮劣童便愈发猖狂,换着法子轮番上阵,打定主意要让她屈服。
直至一次,闹得实在过分。
他们围成一圈,绕着阮笺云,说她平日不说话,其实是因为天生是个哑巴。
她的父母就是因为厌弃她是个哑巴,所以才将她丢下的。
又笑作一团,叫她“孤儿”。
青霭当时正巧去给阮笺云买东西,回来时只见到蹲在原地,把头埋进臂弯里,缩成一只蘑菇的阮笺云。
听到脚步声靠近,阮笺云抬起头看向她。
一双眼极红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。
“青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