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人会记你的好,那些吃干饭的文官只会念叨狼覃军姓了穆,天天叽歪什么功高震主。”
“太后娘娘为了渭王,铁了心要跟圣人打擂台,明摆着是想唱兄终弟及的大戏,你若把袁大家请回去,连太后都要得罪了。”
“受了伤不好好在圣都养着,多陪陪咱家大郎,非得车马劳顿的,南地这天儿才春末就要热出个屁来了,要是伤势加重……啊呸呸呸!”
“唉,郎君你说你图啥呢?”
甄顺不需要马车里的人配合,连吐槽带吐唾沫,表情时而愤然,时而痛心疾首,浓眉大眼的圆脸上表情格外丰富,自个儿就能唱一出大戏。
他还记着,自家郎君从边关回圣都述职这一个月余受的委屈。
那群王八羔子对郎君守护大昭边境,打退西戎人时受的伤视而不见,只顾着算计郎君手里的兵权,明着暗着的使绊子。
圣人意味不明,始终一言不发,由着朝堂上那些士大夫们对郎君阴阳怪气,实在气煞个人。
穆长舟大马金刀坐在马车里,轮廓凌厉的面容上,乌沉沉的眉眼纹风不动落在手中的古籍上,只当没听见外头长随将他形容成了地里的小白菜。
圣都叫嚷着醇国公功高震主的那群老帮菜,又不是头一天如此了。
真碰上战事,不还是得憋着张老脸,歌功颂德老醇国公一脉对大昭的忠心不二?
只当是公鸡打鸣欠宰了,左右不能一把大刀剁巴剁巴熬了汤喝,真论叽叽歪歪,他身边有甄顺这个嘴碎子,早习惯了充耳不闻。
甄顺也就是一时心里气不顺,其实他最清楚自家郎君也不是什么好鸟,否则西戎人也不能闻穆丧胆。
这趟下江南道,郎君必定是心有成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