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长舟低头就能看到她乌黑如墨的发髻,明明白日里滚爬得格外狼狈,因为吓晕过去也只是简单擦洗过,可还是有浅浅的清甜桂花香源源不断往穆长舟鼻尖里钻。
他感觉先前那烈酒的罪他怕是白受了,身上愈发滚烫,如同有火星子在四肢百骸流窜一般。
这燥热叫穆长舟心烦,他紧绷着下颚夺过赵瑞灵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,捏了捏额角鼓动的青筋。
“算了,你们先出去,我自己来。”
赵瑞灵见他额头的汗还不停往下落,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,心里又开始往上拱的憋气瞬间消散,不自禁又雀跃起来。
她赶忙露出个担忧的表情,“那怎么行,穆郎君你还起着烧呢,还是让我和阿旻伺候你吧。”
穆长舟:“……”再让俩人伺候下去,他指不定要英年早逝了。
他似笑非笑望着赵瑞灵,“其实要退烧,有比烈酒更好用的法子。”
“在军中没有伤药和烈酒的时候,士兵都是褪了衣裳搂作一团,靠体温帮同袍退热……”
赵瑞灵瞠目,俩大男人光溜溜抱在一起吗?
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浮想联翩的脑子,又顺着穆长舟的眼神看了眼自己,瞬间头皮发麻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那什么,穆郎君饿了吧?我叫驿卒给你做些吃食!”
“阿旻,你给恩人退热,正好睡会儿再起来吃饭!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,她人已经到了门外,‘嘭’的一声将门关了个严实,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于旻和啼笑皆非的穆长舟。
穆长舟垂眸看于旻:“你还不走?”
走了他也好重新包扎一下,那小娘子将纱布裹得太紧了。
于旻呆呆摇摇头,乖巧又习惯地开口劝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