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……咳咳咳咳!”太后捂着心窝子脸色难看地叫住秦媪。
“他巴不得我气出个好歹来,这会儿让太医来,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哀家养出了一个白眼狼!”
韩延年前朝的时候不过是个不得志的书生,因为得罪了当地乡绅,被逼得家破人亡,是苑苑救他于水火,并举荐到自己面前来的。
太后一手将他推到了相位上,甚至为了让韩延年就任太傅职,她还费了番心思挤走了袁修永。
如今却换得对方生出了忠于正统的良心,好,实在是太好了!
她冷着脸吩咐:“立马传话给杨矛延……”
“太后,醇国公求见。”门外柳福打断了太后怒气冲冲地发作。
太后顿了下,冷声道:“宣!”
穆长舟面色淡定进门,也不废话,“臣请太后安,您此刻不管是让杨相公罢黜范戚二人职位,还是让人弹劾韩延年,都并非上策,只会引得御史台弹劾您牝鸡司晨。”
太后如何不知此事,可她若什么都不做,投靠她的人岂不是随时都可以改弦易辙?那她还争什么,直接扎脖儿等死算了。
左右她也不是被御史台弹劾了一次两次了,只要圣人不愿意背负不孝不悌的骂名,就耐她不得。
她意味深长看着穆长舟:“你突然来见哀家,就是想跟哀家说这些?怎么,穆氏是想投靠哀家了?”
穆长舟微笑摇头:“不,我手握重兵,自然不会站队,我只忠于圣人。”
见太后冷下脸来,他又道:“但我穆氏的新妇,若愿为太后效力,我也拦不住不是?”
因为小时候大半时间都在太后和圣人身边,穆长舟在太后面前很放松,笑得也格外贼。
“哦,圣人暗中收拢太后的势力,臣以为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为上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