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知道他只止步于此,不会再行至最后,她眼泪不再垂落,那面上的神情也有了几分缓和。
明明是她引他至此,最后又是她在推拒害怕。
随着一声冗长又低沉的喟叹而出,宋濯无奈地弯了唇角。
她想要的哪里是倚靠,她想要的是他的命罢。
许久之后,两人重新坐于案边。
宋濯衣衫已换,柳惜瑶也重新穿戴齐整。
那茶汤早已凉透,他一连喝了三盏,喉中的干涩才有稍许缓和。
柳惜瑶以为,他喝完茶后,便会让她离开,谁知他搁下茶盏,便提笔又开始书写些什么。
她坐在一旁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偶尔余光从那珠帘扫过,看到那榻上一片凌乱,她心中又是懊悔,又是庆幸。
不过事已至此,再多自怨自艾也是无用。
“表兄。”她抿抿唇,到底还是出声唤了他。
宋濯笔尖微顿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表兄方才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开了口,却并未点明,只带着几分试探道,“说……年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