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挖,徒手也要挖。
挖到沟底,捧起爹娘的骨灰,告诉他们,她每日都在思念他们……
她的心如万蚁蚕食,破碎,腐烂,不见一丝生气。
泪珠失控地落在手背上,混着泥土很快湿成一片。
见她如此模样,沈青砚的心都碎了。
他重重将她揽进怀中,下颚抵着她的发丝,轻抚她的背脊:“岁岁,不要这样,叔父他们不想看见你这样……”
“你不要折磨自己,岁岁……”
她不管不顾,挣扎着都还要继续挖。
“我要见他们,我要见他们……”,哭腔夹杂着嘶吼,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岁岁,我知道,我知道”,沈青砚如同抱着最珍贵的宝贝,舍不得她伤害自己一点点,他颤抖着声音极力安慰她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会让叔父和叔母入土为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连风声都盖不过,可是他自己知道,他必定做到。
此时的施停月几乎失去理智,完全听不到他的话语,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,身如刀绞。
“殿下,不如先带郡主回客栈休息,再这样下去,末将怕她会伤心过度、损害己身。”吕言沉默许久才开口,他认识的施停月是那般潇洒不羁之人,俏皮跳脱,灵动可爱,与眼前的她恍若两样。他知道,若非经历极致的痛苦,她断不会这番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