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自己出去玩,非把我放在客栈里。”她自言自语嘀咕了两句,声音轻得厉害,提着裙摆,左右看看,脸上咧开一抹喜色。
今日进镇子,正听见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坐在街边喝茶,大谈特谈镇中的小秦淮画舫,说是不输江南。蒋之安听的心里痒痒,想那江南青楼,自扬州瘦马,到金陵花魁,再到姑苏曲娘,她哪个没见过,这种热闹自然是要凑一凑。
溜出了客栈,拍拍裙子,又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,蒋之安嘿嘿一笑,抬脚就要往河道方向走去。人还没走出两步呢,肩上就搭上了一只手,悄无声息的,凭空就那么搭在了她肩头。
蒋之安被吓得一愣,大约真是生了副虎胆,片刻的惊吓一闪而过,她心头一定,动作极快地抽出腰间的春山,短刀亮出一抹银光,转身间却被身后的人牢牢架住。
“主子不是说了,让你老实呆在客栈睡觉。”阿昼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。
蒋之安当即泄了力,连肩膀都耷拉了下去,模样十分灰头土脸,幽幽怨怨翻着眼睛道:“你莫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东西,为什么我干什么、去哪儿你都知道。”
阿昼面无表情:“主子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看着我看着我!”蒋之安耍起无赖,在原地又是甩手又是跺脚,“你晚上不睡觉啊。”
阿昼仍是面无表情:“我就在你房间门口的横梁上睡,你一开门我就知道。”
蒋之安无言以对,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人,索性破罐子破摔,转身就往大街上走:“行行行,您要跟就跟,我饿了,出门找点东西吃总行吧。”
阿昼跟在她身后:“客栈里有东西吃,你别乱跑,跟我回去。”
“不回去,要么你就把我给绑回去,要么,你就跟着我走。”蒋之安大小姐脾气上来,拗了起来,“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,遇到危险我知道要跑,我身上带着鸣镝,镖局的人遍布四海,我又不是莽夫,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带就往外跑。”
蒋之安跟着蒋子归长大,性子里的确养出了野性,但跟着蒋子归押镖、贩盐多年,也不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,出门从来都不会真的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,小丫头片子,满脑子的鬼主意,倒是如她自己说的,出了门就护得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