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隅清为人老实厚道,在梁溪时就极乐善好施,此人目力过人,心思缜密,犹擅棋局。我同他打过不少照面,虽然并不多话,但总能令人信服。他入赤狼镖局后,属下查过他的户籍档案,滁州人士,如今已有二十八,曾考过科举,却名落孙山,定过亲,未婚妻横死后再无婚约在身,家中也早已无人。”
朝怀霜沉声道,“我并未查出他与赤狼镖局此前有何联系,但听镖局中人说,前些年走镖遇险时,蒋子归曾受此人一饭之恩,因此格外尊敬他。旁的,的确没什么异常。”
礼王给幼子掖了掖被角:“如今我也没得选了。”
朝怀霜立在原地没动,抬头看去,只能看见礼王的小半张侧脸,在屋里明暗交织的界线上,正好模糊了神情。
稚子胸口起伏艰难。
礼王在刚刚礼王妃摸过的地方也轻轻拂过,才终于叹了口气:“倒是连累孩子遭罪。”
“小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王爷大可放心。”朝怀霜宽慰道。
礼王起身,退出房门,将门轻轻掩上,而后负手跨步:“怀霜,你既回来,往后就先留在我身边办事,如今朝堂波谲云诡,本王正是用人之际,再不能放任你四处游历了。近日玉都严管,巡检司正在风口浪尖,我疑心恒王府上出事不是意外,正如我府上出事一般。
“你替我盯好东西两路巡检,还有开封府衙门,新上任的那个少尹是老九举荐,老九一向胡来,此次却当真举了个人才出来,这人若不是跟老九有关系,那就是跟老九身后的人有关系。”
朝怀霜点头称是。
“让你找赤狼镖局送回来的东西呢?”礼王似是突然想起,停顿片刻问道。
朝怀霜始终走在礼王身后一步半左右,闻言抬眸扫了礼王后脑一眼,“放在叶隅清身上保管,一路上倒是安稳。王爷可直接找叶隅清要,回头属下会给蒋子归补上镖银。”
“本王知道了,蒋子归多年不曾踏入玉都半步,此次回到玉都,定会引起父皇和朝臣关注。届时或许会成为咱们的新机会。”礼王抬了手,“你下去吧,让家里人给你接风洗尘,好好歇息,后头还难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