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十五入仕,今年才及冠,就已经坐到刑部侍郎的位置。
手段狠戾,做事随心所欲,为人所诟病。
若不是定国公府倒台,他恐怕会成为大宋百年来最年轻的宰相。
他一个人去抓,是白送一条命。
可费尽口舌,监镇官只是打太极,说什么都不派人。
柳三是个粗人,他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。
监镇官其实大体上是信柳三的,不愿意派人查看,一来是怕弄错了人,反而惹得上面的人不快,降罪于自己。
二来逃犯藏在他辖地这么久,他都没查出来,上面定然会怪罪。
就算他派人抓住了祝无执,那功劳也不可能归他一个小小的监镇。但若出了问题,他首当其冲。
说白了就是吃力不讨好。
柳三说不动监镇官,只好花了好大一番工夫,才说动了几个衙门里相熟的衙役,下值后同他去石水村走一遭。
好在出石水村时辰就不早了,几个衙役不多时就下了值。
从衙门出来,已经是夜黑风高,暴雨倾盆。
柳三着急走,但几个衙役说是要给家里人说一声,再去城门口回合。
他犹豫了一瞬,想着今日原本是来接媳妇回家的,结果耽误到这会都没去,她定然十分着急担忧。
再者出镇也要路过岳父家,于是他也不磨蹭,快马加鞭到岳父家门口,匆匆给妻子说了一声。
柳三翻身上马,“驾”了一声,准备去城门口汇合。
马蹄飞踏,泥水四溅。
出巷口时,他只来得及感觉到马被什么东西绊住,旋即嘶鸣一声,双蹄跪地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