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双杏眸泪光点点,含嗔带怨。
他叹了口气,心中又无奈又欢喜道:“哭什么?我不是回来了吗。”
温幸妤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以为你厌弃了我。”
祝无执心一软,低哄道:“哪里的话?我怎会厌弃你。”
“近日辽人屡犯边境,我忙着处理政务。”
说着,他将人揽进怀里,好声好气道:“是我的错,不该疏忽你。”
温幸妤没想到他会道歉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温驯伏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你莫再一言不发就离开,好不好?”
“院中寂寞,你若再不理我……我怕我有朝一日,真的会疯痴。”
祝无执面色松怔,一时喜,一时忧。
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,像是安抚乖巧的狸奴,嗓音干涩:“好。”
“不会不理你,永远不会。”
屋内炭盆明灭,烛火摇曳,窗外积雪压枝,寒风拂灯。
祝无执又哄了温幸妤几句,见她破涕为笑,才起身沐浴更衣。
而后脱木屐上榻,拂下天青莲纹锦帐,抱着她沉沉入睡。
听竹院。
高月窈早已入榻,睡意朦胧中,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,小姐。”
有人掀开了幔帐,昏黄烛火透入床榻,她睁开眼,就见贴身婢女采薇伏在脚踏上,一手掌灯,一手捧着信。
她坐起身接过信,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名讳,皱眉道:“为何今夜才来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