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可要见见?”

萧稷颔首,“让他到养心殿。”

他只是代为监国,所以虽然处理政事是在养心殿,但却是在偏殿。

萧稷到的时候,宣太傅已在等着,瞧见太子进门,宣太傅立刻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,“臣参见殿下。”

“太傅有何事要见孤?”萧稷从宣太傅身边走过,到主位坐下,对宣太傅并未对夫子的尊敬。

此中缘由,两人都心知肚明,宣太傅自然也不敢仗着太傅的身份拿乔。

听到询问,宣太傅立刻扬起讨好的笑,道:“臣恭喜殿下,贺喜殿下,拿下监国一职。”

萧稷轻呵一声,端起李大监送上的茶盏浅饮一口,并不接话。

宣太傅面上闪过讪讪,又耐着性子道:“臣今日前来,实是有一件事想求殿下。”

宣太傅说着,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他流露出了真情实感,眼圈发红,整个人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可怜。

但萧稷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
宣太傅声音哽咽,“殿下天潢贵胄,臣出身寒微,但臣斗胆,有一样与殿下是一样的。”

“臣与殿下,都是父亲,都有女儿。臣想求殿下,怜悯臣一个做父亲的心。”

萧稷明白了,他看向宣太傅,“你想退了老三的亲事?”

宣太傅的伏身,头磕在地上,“纵使臣遭人唾弃责任,说臣无情无义,不守诺言……无论如何也好,臣一心只为了小女。”

讲真的,萧稷有些动容。

宣太傅有一句话说得不错,他们都是父亲,都有女儿。

所以他看见宣太傅为了女儿这可以豁出一切的姿态,他倒很有些感动。

这世上多的是不爱子女的父母,尤其是女孩儿,在许多人眼里,那就是利益交换的枢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