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琼之又走了一段甬道,才来到一个院子前,站在院前,邵琼之竟心觉有些不安,不敢踏入这院中,似乎冥冥之中,这一入此生就与世隔绝了一般。
“姑娘?”
翠微唤回了邵琼之的心神,她暗嘲自己如今是越发敏感多思了,以前自己虽然也心思敏感,却也没这么容易伤怀,如今经历了这许多劫难,性子倒是变了不少。
直到踏入院中,才知道院中别有一番天地,院子不大,却种了不少菊花,现在正是重阳时节,菊花开得正盛,入眼便是满地金黄。
邵琼之看着眼前的菊花,阴郁的心情略微晴朗些,空气中也有一股淡淡的菊香,忍不住凑近嗅了嗅,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在家乡的时候。
重阳时节,登高赏菊,宛如隔世,思乡之情顿时涌上心头。
进到屋内,屋内的陈设也很雅致,外间除了桌椅外,还摆放着几个釉色的瓷瓶,瓶内插着几束盛开着的花,或是菊,或是桂,或是木芙蓉。
除了古董陈设外,靠窗的地方还设有一张书桌,上面放置着笔架和墨砚,窗子正对着一树金桂,风景极佳。
再往里,便是内室了,内室狭小,除了床外,便只剩下梳妆台了。
邵琼之失了打量的兴趣,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的确是一张颜色姣好的脸庞,眉如远山黛,嘴似樱桃红,脸若银盘,目含秋水,的确艳如桃李,貌似娇花。
这样的容貌从前不觉得出色,如今因这美貌屡屡遭难,方才发现这张脸原是如此倾城,红颜薄命,盖是因为虽为红颜,却也只是红颜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