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瑜听着墙里佳人一面笑,一面唱着歌儿,南朝民歌婉约,有《采莲曲》,他只闻其名,未闻其曲,今日方才首次听闻,直觉婉转清扬,软语轻侬。
“轻雾香消,菊兴秋千佳人笑;翠鬟玉肤,歌尽潮头无限情。”
“殿下。”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邵玖看向自己的笑有些勉强,他觉得邵玖是个聪明人,她身上有着一种类似于王蒙的意气,但又不似子慎那般锋芒毕露。
刘瑜拉着邵玖坐下,关心着她的病情,随意聊天,通过邵玖的言语,他大概知道南朝人眼中的北朝模样了。
他有雄心壮志,而且是毫不掩藏的野心,即使被看出来了他也不怕,比起他的父亲,他更有勇气和魄力,他的父亲只想做幽暨两州的君王,但他想做天下的主人。
他不像他的那些祖辈,入主中原后,就被眼前的繁华给迷惑,贪图享乐,读过史书的他知道,中原的领土有多么广大,多么富饶,他所求的将不再是祖辈们的尺寸之地,而是意在天下。
“不知在琼之眼中,孤是个什么样的人了?”
“殿下的身份是太子,自然是尊贵的人。”
“品行呢?”
“妾曾听闻过一个故事,有一位臣子曾询问自己的妾,自己是否美于徐公……”
“孤知道,琼之说的是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的故事,琼之是想告诉我,你如今是孤的妾室,害怕孤,自然会奉承孤。”
邵玖只是看着刘瑜,既没点头,也没摇头,刘瑜却接着说:
“孤也不为难你,你只说你心中古今第一的君王当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