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被掳到北朝,妾也有疼爱自己的家人,也有与自己志趣相投的友人,也有与自己心心相印的知己,也有遨游山水的自由……
可现在一切都没了,妾凭什么要感激掳掠妾的强盗吗?更何况妾心中没有陛下,陛下不是早就知道吗?
陛下喜欢的是妾的皮相,是与妾的云雨之欢,又何必在乎妾的未来了?
陛下以为即使没有那碗药,妾就能孕育子嗣了吗?妾自幼体弱,却也在家人都精心照料下,能够宦游四方,可是在北朝啊!我身子早就坏了,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在北朝军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。”
这是刘瑜第一次对邵玖发火,他迫切地想知道邵玖做这一切的原因。
从“油菜子方”,到“□□”,他不相信邵玖真的不知道,邵玖是精通药理的,这一点他从不怀疑。
可是邵玖一反常态地承认了一切,承认了这三年来的虚妄,捅破了那个他一心相信的梦境。
邵玖不爱他,邵玖的心里没有他。
一直以来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。
“吕茨是你杀的吧?”
“是呀!他是第一个占有妾的人,是第一个让我失去尊严的人,其实很久以前,我就想杀他了,只是一直苦无机会,其实除了他,我想杀的人还有很多了,那些所有强迫妾,与妾欢爱的人,妾都想杀了。”
“其中也包括朕吗?”
“陛下以为了?”
“为什么没有动手?朕从来没有防备过你,多少个夜晚,多少机会,你都可以要了朕的性命,为什么?你应该也是要杀我的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