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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劝科农桑水利本就是我等应该做的事情。臣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情。”

“丞相说的是陛下皇权的正统性吗?”

邵玖与王蒙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,他们甚至有着不小的矛盾,抛开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的争论,两人的追求也不一样。

邵玖受南朝玄学的影响,尚虚谈,喜好老庄之学,性子于内敛之中,有着一种不管不顾的任性,她天性喜爱自然,最不喜的就是被拘束。

王蒙是务实之人,不求虚名,刚明清肃,善恶著白,在他的倡导下,北朝虽崇尚南朝文学繁盛,却禁止虚谈,□□齐俗。

一个尚虚,一个务虚,两人本该是不对付的,在北朝这个动荡特殊的时代,却奇迹般的彼此相融,最了解王蒙志向的人,不是旁人,却是邵玖。

“夫人猜得不错,夫人以为让陛下臣服于南朝,可行吗?”

“可行。”

邵玖猜测的不错,王蒙的确是存了这个主意,北朝纷乱,一个重要的原因,就是没有法理的正统性,若是北朝归附南朝,的确是一个解决刘瑜正统性的办法。

邵玖向前走了一步,看向了南方,目光渺渺,蕴藏着无尽的哀伤,她记忆中那个采桑浣纱的水乡,究竟是只能梦中再见了。

“陛下若是能以南朝为正统,尊南朝陛下为天子,甘愿自贬为王,虽无天子的名分,却也是名正言顺的一方诸侯,我心下自然是很欢喜的。”

邵玖最怕的是刘瑜和南朝开战,无论她是否承认,这三年,她的确受了刘瑜诸多照慧,她虽无情,却无法做到无义,忠义两难全,邵玖不愿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
“我虽辅佐刘瑜,心却是向着南朝的,夫人,臣毕竟也是受着孔孟之道教诲长大的,怎会忍心叫胡人据我汉室正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