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听了方靖的话,没有反驳,只是怔怔发了会儿呆,最后才道:
“若是他,倒也只有他才配得上了。”
宋昭从方靖身上感受到了明显正始玄风的遗韵,这样的风度,很明显方靖的确是在南朝求的学,北朝务实,是绝不会有这样的风流气韵的。
两人就这样吟咏着诗文进了村子,一进村子,两人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死寂,两人从马上下来,牵着马进村子。
见几乎家家都挂起了白布,却没什么哭声,有人倒在路边,也没什么人去处理,即使偶尔遇到了几个活人,也大多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。
宋昭正要拉着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,闻闻是什么情况,方靖却突然吼了一声:
“别动,是疫病!”
“疫病?”
宋昭直接被吓得后退了半步,他拉着方靖的手臂,就打算将人带走,可刚刚还酒醉逍遥的方靖,现在却十分冷静,他对宋昭说:
“宋兄,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河间郡了,我得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做什么?这可是疫病,你没法子的,这场疫病从汉末到现在,持续了百年,多少名医都没有解决的事,你留下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宋兄,我想试试,至少我做不到袖手旁观。”
方靖难得一改游戏人间的态度,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在乎的,可现在突然认真起来了,宋昭突然意识到,方靖那一手高超的医术并不是平白无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