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你爹琢磨着升官,你哥埋头读书备考?”王夫人指尖在算珠上轻轻一勾,清脆的声响在晨光里散开。
“对对对!”小满连连点头,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娘亲。
王夫人忽然放下算盘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:“那你瞧我可有什么不一样?”
小满歪着头想了想,视落在她身后堆积如山的绸缎样册上和堆得足有半人高的账册上:“娘亲比我想的更聪明,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惊叹,“也更有钱。而且……好像没那么清闲。”
“算你机灵。”王夫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忽然叹了口气,将算盘推到一旁。
窗外的日光透过菱花窗,在她鬓边的珍珠钗上碎成星子:“若梅的事,我们心里都有愧。若不是我们总顾着自己安逸,她何至于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,最后走了那条路?”
小满猛地抬头,只见娘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,那里还留着昨夜挑灯核算时的压痕。“所以我和你爹商量了,”王夫人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,“我们得学着做你的靠山。”
晨风吹动纱帘,将案上的宣纸掀起一角。小满看着娘亲眼中映出的自己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原来那些突然燃起的上进心,那些深夜未熄的灯火,都是因为这个被忽略的理由。
她吸了吸鼻子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娘,”阳光落在她发顶的珠花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,“我也会努力做你们的靠山。”
王夫人看着小满坚定的眼神,满是欣慰。
御书房内檀香袅袅,谢临身着玄色劲装,单膝跪在铺着明黄毡垫的地砖上,正垂首向御座上的景元帝禀报。紫檀书案上摊开着一卷密档,朱红印泥尚未完全干透,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