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戟独自立在月洞门前,铁甲上覆了层薄雪。

丫鬟婆子忙忙碌碌,暖阁内传来江初月压抑的哀痛呼声。江初月的情形很不妙,血腥味夹杂着药味在风雪中挥之不去。

萧戟听着,死死攥着拳头,翻涌在心头的情绪百般复杂,又心痛,又难过,又后悔,又恐惧。

约莫半炷香后,王府外骤然响起马蹄声。

谢临渊策马飞奔回王府。

月洞门口,萧戟听见动静,转过身往后看。他看见冒着风雪赶回来的谢临渊。

萧戟攥紧拳头,上前怒斥:“谢临渊——”

话音未落,谢临渊直接一脚重重踹过来。

谢临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。

“砰!”

脚重重踹到萧戟的肚子上,萧戟如断线的风筝,砰地重重摔倒在地。

萧戟喉咙腥甜,呕出一口温热的鲜血。

谢临渊的脸色比冬日的风雪还冷,他看萧戟的目光仿佛在看死人:“她若有事,我让你偿命!”

谢临渊撂下萧戟,迈入暖阁。

屋子里充斥着血腥味和药味,江初月面色惨白,冷汗浸透青丝,疼得神志模糊。

张太医一个箭步挡在谢临渊面前:“王爷!女子生产,您不可入内!”

谢临渊冷冷看了眼张太医。

张太医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,喉结滚动数下才勉强开口:“王妃虚弱难产,神志不清,王爷进去反倒、反倒碍着下人们端水送药况且您身上落了积雪,靠近王妃,会将冷气渡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