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,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。

他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
赵文靖的身子晃了晃,猛地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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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善堂内,气氛有些凝滞。

崔老夫人沉着脸,将手中的青玉佛珠“啪”一声摔在炕几上。

“糊涂!”

她瞪着崔仁贵,“我竟不知,宝珠那丫头的婚事,何时轮到王家来做主了?”

“我们崔府嫁女儿,还要看他一个商户的脸色不成?”

崔仁贵被骂得有些抬不起头,嗫嚅道:“母亲,这……这是当年儿子亲口答应了淑贞的。”

“淑贞临去前,放心不下宝珠,特意求了儿子,立了字契。”

“说宝珠的婚事,须得……须得王家舅兄点头,方能作数。”

“字契?”崔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,“你还立了字契?”
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子!简直是昏了头了!”

崔老夫人指着崔仁贵的鼻子,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那王家是什么人家?不过是铜臭满身的商贾!”

“我们崔家,好歹也是官宦门第,书香传家!”

“宝珠的婚事,岂容他们插手?”

崔老夫人越说越气,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
崔仁贵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
当年,元配妻子王淑贞病重,拉着他的手,泪眼婆娑地托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