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明显,这只是你的错觉而已。”

两个人短暂的交锋随着绒羽消失而宣告暂停,暗色的妖纹顺着陆压的脖颈一路滑进衣服里。

孔宣踮着脚,用鼻尖蹭开他的后领,清晰地看见了那一团如薄雾般的刺青。

“是一棵树。”

这棵树从陆压的尾椎生长而出,无数的太阳从树的枝桠长出,妖异的火鸟张着翅膀,似乎要从枝桠展翅高飞。

但很快,树的枝桠萎缩收拢,只剩下一条笔直贯穿整条脊骨的枝干,隐秘的神纹布满了整根躯体。

只是这么看上一会,就让人感觉头晕目眩。

陆压显得淡定极了,他甚至回应孔宣:“很明显,这是棵树。”

孔宣晕乎乎地倒在他的肩膀,迷迷瞪瞪地问他:“哪来的?”

“年轻不懂事纹的,不能考公考编,真是吃大亏了。”陆压的回答十分老实本分,口吻像是真的有那么一段轻狂的岁月,透着淡淡的遗憾。

“这年头考公考编还是大热门,比开个小餐厅稳定多了。”

“唔……会、会猛猛赚钱的!孔雀大王保证呼~”

孔雀大王支棱不到两秒,眼睛一闭,晕乎乎地倒在陆压的怀里,呼吸稳定地喷洒在他的颈间,靠在陆压肩膀上睡了过去。

陆压偏了下头,顺着厨房不锈钢的影子看了看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身影,他摸了摸后颈,被发尾遮住的部分是一团形如圆环的妖纹。

他一定混了很厉害的种族。

陆压还记得妖管局的老师是怎么评价他的,那些老师有人有妖,有些妖族已经活得很久了,他们亲近人类,愿意给人类培养出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