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曾的事,他还在命人继续追查,事实未明之前,他不无故怀疑大将,仍让他外出领兵,既不因为陆宁远私自进京而处置他,也不因为他在乾清宫内与自己的御林军相斗而同他计较,反而还为他足食足兵,军甲器械粮草,无一不为他齐备。
可是陆宁远离京之后,还是在给他写信。
在他的信件当中,两个人的关系还和之前一样,陆宁远不肯一声不响地离开,好像还想留下点什么。
每一次收到从他那里发来的信,于刘钦而言,竟是庆幸多些,还是郁闷多些,他自己也不清楚。他唯一清晰感觉到的就是,每过去一天,那根远远牵着他的看不见的线就绷得更紧,又有什么东西离他更近。
他像是把自己吊在某片崖下,每以沉默和漠视度过一天,就自己向着手里攥着的绳子割上一刀,既盼它断,又怕它断,等它终于断了,那一刻他是双脚踩实地面,还是跌入万丈悬崖?
现在他可知道答案了么?
这十天里,无论陆宁远在信里写了什么,是若无其事、小心翼翼、还是言辞恳切,他都没有回复过一个字,只不错眼地盯着这根绳子,等着最后的那个结果。
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,这是第十一日,这天陆宁远终于没再写信过来。
酣战一夜,刚刚退回营中,翟广并不歇下,先去各营查看士卒伤亡。
他本来想一举翦除周章,除掉这个大患,没想到却被陆宁远杀败一阵。此后他退保杭村一带,既是等待后续援兵,也是算好了陆宁远来时的方位,便于邀击他后续赶来的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