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广回头看看,人必带血,马必喘汗,岂一个狼狈了得。
士卒们有累得不行的,马背上扑到地上就起不来。这还是骑兵,步军拿两条腿跑,早就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。翟广在心里过了遍地图,虽然不忍,还是把人都叫起来。
“快起来!在前面歇!前面有条河,过去后把桥断了,官兵一时半会儿就过不来了。起来,都先起来!”
众人虽然疲惫不堪,但也无人敢违他的将令,只得强打精神起身。
翟广左臂上中箭,起身时咬了咬牙,正要上马,可眼见着士卒人人带伤,互相搀扶着站也站不住的模样,找了一个腿上受伤的亲兵,让他上自己的马。
亲兵不愿,不顾腿伤连连后退,翟广一把把他拉来,“快上!不是为我,你也伤不了这么重,我腿上没伤,用不上马。”
亲兵仍然不愿,翟广竖眉呵斥道:“官兵要追上来了,还不上马!”
亲兵只得爬上马鞍。
之前在建平郊外那一战,翟广军实在是败得厉害,不是没想过办法,可什么手段使出,到底回天乏术,到后来重甲骑兵一现身,他几乎已经只能任人宰割。
幸赖几个亲兵和一众大将拼死护卫,翟广才突出重围,率领两千多个士卒向南逃奔。为了从官军手中求生,其余部众也都分散开了,同他暂时失去了联系。
但翟广在此地毕竟经营已久,离了建平,也有别处可以落脚,在陈阳陆续收拢了同样突围出来的部卒近万人,本拟据城而守,可陆宁远来得好快,根本不容他做出准备,已经兵临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