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父皇!”
"但在此之前," 睿帝的声音陡然转沉,"你须得收起对兄弟的猜忌。否则,置皇家颜面于何地。”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睿帝背过身去,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陈昊,魁梧的身躯居然显出几分老态来。
半晌,他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“退下吧。”
陈景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但还是不能出门见风。他穿着素白的寝衣坐在床头,身上披着件厚厚的大氅,面色如常地喝着手中苦涩的汤药。
“咯吱”一声,门被缓缓推开。
“来了?”陈景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见过宁王殿下。”慕容影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“嗯。”陈景放下药碗,用方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黑色药汁,“坐吧。”
慕容影在一旁坐下,安静地垂着眼。
陈景不喜欢香粉腻人的味道,冬日里暖炉一燃,更是会熏得人头晕不适。因此,便任殿里长期飘着清苦的药香。
“子须,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陈景终于抬起脸,正眼看向了慕容影。
慕容影从座位上起身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微臣知道。”
他跪在地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铁剑,又冷又硬。
“刺杀皇兄的人是你安排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