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给侯爷,姑娘请安。”
管家娘子利落地行了个万福礼,眼角笑纹比几年前又深了些,“承蒙侯爷不弃,老婆子这把老骨头又能回府效力了。”
徐闻铮微微颔首,“回来便好。”
清枝见是旧人,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徐闻铮见状,对管家娘子道,“你先带清枝去歇着。”
清枝此时确实是强撑着困意,她随管事娘子穿过回廊,行至一处精巧院落前,管事娘子推开雕花木门,笑着说道,“姑娘瞧瞧,这是侯爷前几日来信,亲自为您挑的。”
清枝抬脚跨进院门,见院中一泓清溪蜿蜒而过,水榭临溪而建。此时正值盛夏时节,若在此处凭栏赏荷,煮茶听风,定是惬意非常。
虽说这些风雅之事她向来兴致缺缺,可谁又能拒绝这样一处好地方?亭台错落,清风徐来,花木扶疏,暗香浮动,便是她这般不懂诗画的人,住着怕是也要生出几分闲适惬意来。
推开内室门扉,只见陈设清雅宜人。
虽不显富丽堂皇,但清枝如今眼界已开,一眼便认出,这房间里的物件,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。
清枝环顾四周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头问道,那徐……侯爷他住何处?”
管家娘子抿嘴一笑,抬手往西边一指,“侯爷就住在姑娘隔壁的院子。两院之间只隔着一墙,往来方便得很。”
待管家娘子退下后,清枝这才真正松懈下来。连续月余的车马劳顿,此刻全化作了四肢百骸的酸软。她草草用了些清粥小菜,便吩咐备水沐浴。
浴房里水汽氤氲,木桶中漂浮着新摘的茉莉花瓣。清枝将整个身子浸在温热的水中,舒服得轻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