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修凛只在北境待过,并未参与过海战,方才落水之后,幸而身上穿着水靠,才免于溺水。

月余前他就已经接到温时玉的提醒,加上他这段时日一直在查银矿之事,锁定到了淮扬税使宋秉礼身上。

这一查,便挖出来七年来宋秉礼手里的烂账一堆,且他与京都某位贵人有过生意往来,那些年,每年都会有笔银钱送到京都。

日头渐高,映着远处苍翠孤岛,戚修凛神色一暗已然能看到岛上高建的瞭望台上有人影晃动。

有经验的小将士寻了个僻静的湾口泊船,又抓了个木匠,亮出身份,那木匠听后跪地不起,哀求他们将他带回淮扬。

“你可曾见过这个人?”戚修凛便将温时玉的画像取出,让那木匠辨认。

小木匠当即点头,“见过的,他月前就来了岛上,我那兄弟见过他夫人,还去给他夫人送过东西,是个好脾气的。”

戚修凛拧眉,脸上阴沉似水,一股无名火气急速攀升,他让那木匠在前带路,顺着山道直往半山腰走。

驻在淮扬大营的几位将军则带着人,陆续上岸。

……

又是一阵剧痛之后,卿欢没了力气,稳婆让人给她喂了几口参汤,吊着口气。

“娘子想想,郎君还在外等着,你可不能半途而废。”说着,便让人寻了被褥垫在地上,架着她踩在垫子上。

那从横梁上悬垂下的手巾,恰好落在她手边。

婆子叮嘱,“娘子攀着这条手巾。”

卿欢早已痛得双目恍惚,脑中如浆糊,任由着婆子将她的手套在手巾里,后腰也被人抱着,以便于支撑。

偏偏是这样的姿势,让她觉得下腹犹被横刀劈开,从喉咙里溢出无意识的泣音。

门外,温时玉额上青筋暴起,哑声道,“徐侧氏,你听,潮涌过来,是那大船靠了岸,你的夫君应当是赶来寻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