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浮影,身后的戚修凛携满身杀意,抽出利器,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卫兵。
他也听到了,屋内传出的哑声哭泣,顿时身形僵硬,抖着指尖想要推开门,却被温时玉制止了。
“她生死一际,国公爷不可进去,会惊到她……咳……”温时玉已被随行而来的将士搀扶起来,但身上多处有伤,勉力站起,维持着一丝清醒。
里间,经过筋骨错位般的疼痛折磨,卿欢已经死了几次,依稀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。
她气若游丝,“他们,来了吗?”
婆子心惊肉跳,但此刻她们离开,这娘子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,几人手上不停。
“是呀,所以娘子别气馁,哟,看到一撮头发了,再使点儿劲。”
一门之隔,戚修凛喉间哽咽。
他知晓女子生产便似一脚踏进鬼门关,一脚踩在阳关道,不能分心,他抬手,曲起食指在那门扉上叩了几下。
三长一短的节奏,接连敲了好几次。
北境有烽燧台,每次蛮族侵扰便会点燃烽火,三长一短便是安全,一长两短便是有敌寇滋扰。
他曾把卿欢揽在怀里,用指节叩着她手臂。
用这种方式告诉她,他已经来了。
卿欢抬头,鬓角濡湿的发丝粘在犹带着泪痕的脸颊,一双眼却灿亮惊人恢复了生机。
“使力啊娘子。”随着婆子的一声吆喝,卿欢卯足了劲儿压制着冲破喉咙的叫声,便觉得双腿哗啦一下,有什么东西从她腹部挤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