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她从前出身如何,过了今日她就只会是羲和郡主、荣国公府嫡女。

礼成后便是晚宴。

眼看着盈珠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,宣平侯夫人急了,她一把抓住周惜文的手,就要追过去。

“母亲!”

谢怀英叫住了她:“别去。”

看着长子苍白的脸色,宣平侯夫人心都要碎了。

“儿啊,你放心,母亲一定带着你媳妇儿帮你免了去南风馆的惩罚!”

“母亲!”

谢怀英死拽着她的袖子不松手:“您还不明白吗?”

“陛下和玄玉真人都来了,您那点小伎俩瞒不过陛下,甚至可能您都没到郡主跟前去就被人拦住了!”

“况且陛下和玄玉真人在,您要是惹恼了他,那咱们宣平侯府才是真的完了!”

宣平侯夫人又急又慌:“那怎么办?”

“求情也不行,难道你真要叫母亲眼睁睁看着你去受辱吗?”

“我去。”

谢怀英坐在轮椅上,仰起一张消瘦苍白的脸:“儿子与她在扬州时的情谊做不得假,儿子亲自跪在她跟前忏悔,想来她愿意松口。”

宣平侯夫人眼前一亮,可心中仍有顾虑:“可若是她油盐不进怎么办?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谢怀英笃定道:“她心肠软,见我受苦,必会同意。”

周惜文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说这话。

郡主心肠软,便是他蹬鼻子上脸的理由吗?

什么在扬州时的情谊,早在他强囚她做妾的时候,这点子情分就被消磨干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