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苏洛拿起桌上的茶盏斟满一盏茶水,双手捧着递到烈北辰跟前,笑盈盈地说道:“阿辰难道不喜欢我这么叫吗?阿辰若是不喜欢,那我就…”
“出去…”烈北辰看着倒了满被褥的茶水,抬手隔着面具用力地按着太阳穴,忍无可忍,“慕枫!把夫人的东西给我全都搬回别院去!”
柳苏洛做不悦状:“我可是阿辰明媒正娶的夫人,怎么能一直住在别院呢,我…”
“慕枫!还不赶紧的!”烈北辰冲着门口喊道。
慕枫急急忙忙进来,又急急忙忙拖了柳苏洛出去。他家将军第一次失了冷静,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!
“那妾身先告退了!”被慕枫拖拽着出来前,柳苏洛还不忘再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。
抬脚踢开青石路上的小石子,柳苏洛的嘴角漾起胜利者的微笑,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,满面春风。
“夫人,可真有你的,这搬回去还不到一个钟头,就又被赶了回来。”慕枫毫不客气地戳柳苏洛的短。
“我早就说了,我和你家将军八字不合,大凶!所以啊,以后还是各自离远些好,免得彼此祸害。”柳苏洛悠哉悠哉地沿着青石路漫步,顺手略得路旁树枝上的一朵开的极艳的桃花。
各自离远些,对谁都有好处。她和他之间,彼此隔着一张面具,注定无法生情,更无法相爱,相爱即是欺骗。
就算有一天他愿意在她面前摘下面具,但是她呢,她能坦然告诉他,自己并不是赫清婉,只是一个丫鬟?甚至连每日对着他的那张脸都是假的吗?柳苏洛停下步子,微微抬头,碧蓝无云的天上,几只风筝越飞越高。
对抗是她骨子里就有的力量,却被命运驯服,为了苟活而任凭他人的捶打,却无力给予同等伤害的反击。
若是有朝一日,能彻底摆脱那束缚自由的轴线,就像此刻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天高海阔,尽情抒发她天生的蛮性,或许这才是生活,而不是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