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极具蛊惑力,温情的外表与举止完全不像一个险些被刺杀的人,而是在……循循善诱。
“午夜梦回,辗转反侧,恐怕你梦里都是我。”晏方亭说到这里,轻轻笑了声,语气轻快,仿佛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,“那可怎么办,届时我在你心中的分量,将超越这世间任何一人。”
温澄这回连四肢都开始僵硬了,盯着他久久未能回过神。
严防死守。
这是温澄思虑之后给出的概括。
晏方亭比任何人都了解她,知道她在意什么,知道她会做什么,亦知道她会怎么选择。
何其可笑。
如此了解她的一个人,理应知道她不乐意和他成为夫妻,不乐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,不乐意让他狗皮膏药似的黏着。
“是吗。”温澄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,佯装满不在乎的样子,挥开晏方亭的手,随后冷静地告诉他:“明日还要应竺娘子的约,我先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晏方亭给她掖被子,温声道晚安,还祝她好梦。
转过身的温澄面对着床围与墙壁,黯淡的月色在这个角落暂时失去照明的能力,她眼前逐渐模糊成一片,令她分不清床围上的纹路。
睡吧,别想了,杀不了他的。温澄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