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间仍在呢喃:“你做得很好,但我还不能死,温澄,我要陪你长大,陪你变老,怎会忍心走在你前头?”
温澄的呼吸逐渐平复,被抱在怀里、被亲在脸上时她没有任何闪躲,只是如同木雕泥塑,任由他抱,任由他亲吻。
然而,心底依旧是高兴的。
她的视线平静地穿过衣襟,落在晏方亭颈间那道显眼的勒痕上。喉咙是多么脆弱的地方,光听他发沙的声音就知道,他也是会痛的。
这就足够了,暂时……足够了。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温澄打断晏方亭的诉情,后者稍稍往后退开些,借着月光仔细看她,他们倒在柔软的被子里,鼻息相抵,温澄眼帘半垂,掩住眸中的情绪,“你不是曾说要给我找个夫君,如今呢?晏方亭,我该信你的哪句话?”
晏方亭一怔,稍显困惑地凝眸,尔后一边亲着温澄一边说:“为你找一位夫君,耗费的是你的光阴,不是我的。不如我来成为你的丈夫,只有我能满足我对你丈夫的所有期许,只有我能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不会发生像杭家人那样出卖你的事。”
「满足我对你丈夫的所有期许」,温澄默念着这句话,不由笑了,“所以,我成亲,重要的不是我对丈夫的期许,而是你的期许?你又是我什么人呢,以什么身份说这种可笑的话?”
帐中又起了烫手的温度,晏方亭眼中也涌起欲念,但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轻叹着说:“我的身份,自然是你的兄长、你的夫婿啊,当然,看在近乎是我把你养大的份上,你想唤我一声阿爹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真恶心。”温澄口齿清晰地在他耳畔重复,“你的心和你的人一样,真恶心。”
只可惜,不欢而散这个词并不适用于温澄与晏方亭。她只能闭上眼睛,强令自己无视枕边人的呼吸和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