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嗫嚅着,终是开口道:“他不要,定是因为以后有不得不伤害小殿下之处。”
盛霓的笔顿住,悬在那一双已描摹得栩栩如生的墨眸上。纸上那双眸子曾多少次在极近的距离里望过来。一定从前就在哪儿见过,就像已经认识很久了。
“这些都是南下以后的事了,”盛霓平静地道,“当务之急是姐姐的死因,是报程子献之仇,是活捉穆氿。”
外间传来婢女低语传话的声音,紧接着云朱进门来,说要禀两件事。
盛霓在书房作画时,下人们等闲不会打扰。
盛霓搁下笔,道:“说吧。”
云朱禀,听闻庆国公世子瘸了。
程子献?
盛霓诧异:“不是突染重疾吗?”
云朱道:“只怕重疾是假,被人打了是真。”
“谁干的?”
云朱摇头:“没人知晓,据说庆国公世子自己死活不肯透露。”
这可奇了。
盛霓、云朱和晚晴默然交换了眼神,心中默契地有了共同的猜想,却又都觉得这个答案太过出人意料。
“第二件事呢?”
云朱答:“白大统领回来了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盛霓淡淡地道。
见公主没有旁的吩咐,云朱退下。
盛霓垂眼,与画上那双眸子对望了片刻,起身,将画纸亲手放到烛台上点燃了,看着它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寸寸燃成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