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晏心中暗叹一声,他一面是明面中立的东宫心腹,一面是嘉琬不可外传的表哥,两头都是至交,夹在这二人中间,弄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“不错,听闻是去了一趟普度寺后便病了,也是昔年修习内功伤了根底的缘故,倒不全是易容丹所致。”
“他病得如何?”
徐晏不着痕迹地看向盛霓,见她只是低头品茶,随口一问的样子,可耳朵却竖得尖尖的,分明在等他的答案。
徐晏握拳轻咳了一声,道: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只不过是回宫后便昏睡过去,每日最多批两个时辰的文书,若有要紧政务便拿汤药吊住精神,仅此而已。”
盛霓的秀眉果然蹙起,想起南下途中,发现他身有隐伤一事,“太子的身子,一向不好吗?本宫一直想不通,明明武功卓绝,轻功如神,却时常……本宫也说不上来,仿佛内伤不愈一般。”
建文十二年末她去东宫探病那次,他的确病势凶险,不是作伪。
“说到底,也是斓曲花毒之故。”徐晏道,“为解毒,太子修习了羲和功法,才度过一劫,只是自那之后,伤了丹田,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过度劳累,或是心绪波动,都可能引起内伤复发。”
盛霓掀起眼皮,看向徐晏,“这样说来,毒害姐姐的凶手,亦是毒害太子的凶手。然而这些话,表哥同本宫说,未免泄露天机了。”
徐晏看着盛霓,忽而发觉,不知从何时起,从这个表妹眼中,已难以瞧出心绪。
盛霓唤来晚晴,命她去取寒叶凝霏丸来。
晚晴愕然,“小殿下可有哪里不适吗?竟要动用如此名贵的药物!”
盛霓嗔怪地斜了晚晴一眼,“叫你去你就去。”
晚晴还是不死心,“那可是太后娘娘还在时,赐下的保命神药,若非十分凶险,断不可浪费呀。”
盛霓定定地向晚晴看过去,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