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尼,你要快快振作起来。”雷尔轻声说,指尖轻轻梳理着应龙凌乱的额发,“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认识更好的男人,气死那个没眼光的穷小子。”
应龙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雷尔也准备起身离开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响动。他抬头望去,正巧看见一只漆黑的渡鸦振翅而起。它看起来被养得很好,在人造太阳的光照下,羽毛黑得五彩斑斓。它如暗影般掠过窗框,又迅速消失在天空的远方。
这是哪里来的鸟?
雷尔皱了皱眉,但很快就把这古怪的疑惑抛到脑后。
整整一周,应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像块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礁石,在痛苦中一点点磨平棱角。他终于承认自己错了——错在为虚无缥缈的爱情践踏规则,错在那近乎疯魔的占有欲。
“我那时候……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夺舍了,我自己都觉得那不是我。”他对姜智宇说,声音沙哑,“满脑子只想着留住他,我甚至觉得我疯了。”
“放轻松,应龙,孕囊植入初期的激素紊乱确实会影响判断力,这不能完全怪你。"姜智宇向来不擅长安慰人,但这个生硬的医学解释,此刻却成了应龙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似乎现在也只能依靠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。
应龙再次见到希尔克,已是毕业考核的日子。
他站在熟悉的训练场边缘,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年轻面孔,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兰登站在队列前方,目光缓缓扫过自己亲手培养的学生们。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久后就会奔赴前线,天各一方,或许有些人再也不会回来。想到这里,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。
但军校的铁律不容质疑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洪亮而坚定:
“今天,是你们的毕业考核!规则很简单——你们需要挑选一位老师作为对手。”他嘴角微微扬起,“还记得入学时的第一课吗?那时你们也是这样站在这里,选择一位老师发起挑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