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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完让宁知序欣赏,静静听着他睁眼说瞎话。

她舍不得用那些纸,平日学几个字都是沾水在桌上写,这次简直是豁出去了,一大张纸只用来逗宁知序玩。

“我就说你有画画的天赋。”

宁知序看见成图那一刻面露恍惚,但很快调理过来,指着那肩膀宽的人说,“看似潦草,实际颇有神韵,你把我画得这样伟岸,我都要不好意思了。”

苏静蘅笑着说:“这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宁知序倒吸一口气,有点不敢相信,“那这个扎朝天辫的人是我?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宁知序扯着嘴角假笑道,“也挺好看的。”

他小时候还真扎过朝天辫。

那时候每年春节爹都会找画师给一家人作画,五岁之前画上的他头上一直顶着几根奇怪的朝天辫,五岁的时候被大哥嘲笑,气得直哭,而后才解了辫子换成其他的样式。

自然,五岁年纪还太小,即便他记事比一般孩童要早些,那个年纪他也只依稀记得几件事,都是极悲极喜,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仍旧难受的事。

朝天辫他不喜欢,但是苏静蘅画的他喜欢,小孩子大约就是这般模样,他倒希望自己依旧是个孩子,到十岁也能坦然扎着这样的辫子,从家里逃出去买桂花杏糕,惦记着给爹娘大哥还有几位叔叔叔母几块,回家的路上遇见苏静蘅,再分她几块交个朋友。

若是这一切是真的,或许他和她是相识一场就是青梅竹马的名分,吃一些亲人离别的苦,最终还能偎到一起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