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小乔进来时,盛樱里正趴在床上,盯着旁边小案上丝丝冒着凉气的一小方冰鉴瞅。

“这是我阿姐房间的,说你伤重怕热,特拿来给你用的。”

乔小乔有些酸的说。

盛樱里脑袋一扭,看着她,忽的咧嘴笑了。

乔小乔顿时面露狐疑,眼睛睁大两分,“……你笑什么?”

“有你真好!”盛樱里笑眯眯的说。

“……”乔小乔脸颊一红,抹一把额上汗津津,忸怩凶道:“做什么肉麻死了!”

蜜饯儿买的是隔壁街钱家铺子的,果肉厚实,酸酸甜甜的,上面一层糖霜,瞧着漂亮,吃着更佳。

“你尝这个杏子脯,钱家铺子做的最好了,别人家总是差些,我从前吃药时,总要吃这个的!”

日头渐高,两人一趴一躺的靠在床上吃果脯,旁边冰鉴凉凉的。

“我方才回来时,见着张文究了,他阿娘正替他请媒人说和呢。”

盛樱里想起那个文秀、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,惊讶道:“他都要说亲了?”

“惊讶什么,”乔小乔咬一口杏脯,“你别瞧着他文弱,他比邓登登还大两岁呢,如今十七说亲,委实谈不上年小。”

“而且,张文究虽说还在学堂读书,但我听我阿娘说,张家婶婶觉得,如今虽然天下大定了,但说不好哪日又乱起来,往□□着张文究科考的心淡了,他早些年考得了秀才功名,寻个学堂给人蒙学也挺好的。”

她没说的是,江白圭的事在街头巷尾也传遍了,江大嫂尚且如此,张家婶婶当真是怕了,与其逼着张文究去考官身,不知哪日丢了性命,当真是不如将人留在身边,平平淡淡、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的好。

乔小乔也觉得,张文究胆小,性子也弱,学不来官场上那八面玲珑、威风四起的一套,还不如安安稳稳,踏踏实实的,他喜欢读书,教旁人读书定也是欢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