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,隔壁传来长公主的怒骂声:“本宫是先帝亲封的长公主,陛下一母同胞的皇长姐,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拿这种东西给本宫吃?不要脑袋了吗!”
长公主的话音落下,侍卫的冷笑自铁栅栏外传来,讥讽道:“您现在只是个待罪之身的庶人,有这些东西吃已经不错了,您还是省省力气罢。”
“本宫要见陛下!”
听着长公主怒气冲冲的诘责怒骂声,太子妃捂住耳朵,眼泪自沾染灰尘的面容上,冲出两道浅淡的痕迹。
“哭什么?”太子忽然转身,瞧着太子妃,说道,“早该料到有今日。”
“可我们明明是被逼迫的,若我们不动手,父皇就此不醒,谢琛那个乱臣贼子便要杀掉我们所有人了……”太子妃的话,被太子阴鸷的眼神所打断。
“成王败寇,自起兵那一刻起,孤便早已做好准备,可能会有今日,如今,孤败了,愿赌服输。”
说着,太子转身,一行冰冷的眼泪,落在皎白凄清的月光投下来的一小块地面上。
……
两日后。
昭阳宫中,不曾与太子一起逼宫谋逆,所以如今只是被圈禁在昭阳宫的张皇后对着铜镜慢慢梳发,乌黑的发丝中,已经夹杂着几根霜白。
“娘娘……”心腹婆婆跪在一旁,手中捧着的漆案上放着一条张皇后要的白绫,声音颤得不成调。
张皇后的手却很稳当,她拿起漆案上的白绫,面色颓败平静,甚是冷静地问道:“太子……是怎么走的?”
瞧着太子长大的心腹婆婆闻言,汹涌而落的眼泪不由得砸落在地砖上。
声音哽咽着,心腹婆婆回禀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太子暗中命从前的心腹内侍,送去的红矾,太子殿下去的时候,七窍流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