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他些,指腹替他擦掉眼角的泥渍,摘下他额角混着的草屑。
“我曾收你三只傀儡,你还欠我一件事……如今不欠了。”
她想好第三件事,第三件便是,不要陪她去京陵,自己回邺城,回昭天楼去,不要跟着她,不要烦她。
望着贺兰澈眼下淡淡的青黑,她说不出来。其实,她只是希望,无论何时不要贺兰澈陪她涉入险境。
她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,因而孤勇,可他不一样。
况且,他是她的盔甲,也是她的软肋,有他在,只会影响她杀人的速度。
……
可是,他忽然又将她按进怀里,这次力道轻了许多。
“原来是这个……不行,我偏要欠着你。”
长乐不知道,这是贺兰澈暗自练习了许久的主动拥抱。
他尊重她,从旧庙就知道,或许长乐不需要被看低、被保护的,她会极好的轻功,使极好的暗器,还有一手极好的医术,可他仍忍不住在看见她安然无恙的瞬间,卸去所有的少主威风,只想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。
“我屡次为你不守男德,你要对我负责。自打那些流言传出后,天下都知道我。尚公主、郡主、县主的福气,可轮不上我。只有你,能负责我……我要和你两相亏欠,一辈子!”
他湿漉漉地嗓音耍无赖,令长乐束手无策。
“可我是一个反复、拧巴又讨嫌的人。”长乐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