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长乐回过神,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脸,退到了谁的影子后面。
十年朝暮,尘寰独行。
晦朔不见,因果不辨。
可她退到后面,却还是忍不住打量他。
她不会忘记被灭门后,父亲的怀疑:
“血晶煞的事,是谁说出去的呢?”
“他们破门之前,谁打开了咱们家的机关?”
“那些人能念出‘血晶煞’三字,就很奇怪。”
“不可能,不应该。不会是他,不会是他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只告诉过他林平江啊……”
父亲那段日子,宁愿相信自己是只憨斑鸠,也不肯相信林伯伯与他的情义是假的。
而她这十年,也宁愿梦魇里只是将那三个主谋碎尸万段,也不愿在梦里见到他。
是你呀,林霁。
是你吗?林霁。
我家的事,到底与你家有关吗?
故而,她不停地、不停地,望着他。
此时,季雨芙已引他向众人介绍道:“这位就是我从邺城来鹤州时,路上认识的好朋友!云开哥哥!”
“云开?”季临渊道。
哥哥?
呵,季临渊顺眼一扫通身气度——哥哥长成这副模样,能让小妹一再犯花痴,不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