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临渊仿佛等了许多年,只为这一句话。在那些极其渴望父爱的少年岁月里,它始终缺席。如今终于听到,却已经过了最需要的时刻。
心绪复杂难言,最终只低声道:“儿臣告退。”
疾步出了父王西宫门,晨风正候在阶下,等着领旨去密查长乐神医的家世。却不料季临渊将那旗语随手纳入袖中。
“殿下?不查吗?”
季临渊轻笑一声,无比坚定:“查与不查,有何分别?纵是查出什么,也动摇不了我娶她的决心。”
长乐说得对,他往后会有自己的家,不必再追逐从前虚无缥缈的亲情。
无论她是谁,无论从前如何,都不要紧,最要紧的是他们的以后。
他一个眼神,晨风便心领神会,要将长公子这一决定,“不经意”透露给神医知晓,也好叫她明白,长公子有多么将她放在心上,神医定会开心。
“殿下近日心情甚好,连走路都在哼曲儿。”晨风笑道。
季临渊嘴上说着“有么”,笑意却更深了。
栖梧宫。
长乐白日补觉,迷迷蒙蒙断断续续睡到傍晚。身处邺城宫中,离仇人最近之处,其实每夜依旧被梦魇缠身,只是饮恨止渴,试图紧攥着这把火,任它在胸腔中加温,支撑着每日走下去。
自下山后,二人便说好分头行事:季临渊整肃衣冠往邺王处请旨赐婚,她则回房给药王修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