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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定要收下。”他为她扶正玉坠,轻吻她眉心,“你我……原是同病相怜之人。从今往后,我母亲便是你母亲。这物件,要托你传下去。”

长乐想说:可去你的吧。

谁稀罕和你拥有同一个娘亲!

可心尖偏如滚进一颗酸梅,提溜乱抓,翻搅起细密的涩痛。

她抬眸与他对视——这是她为数不多肯正视他的时刻。

眼前人眉目如画,英气果决。偏偏与她恨入骨髓的那人有三分相似。

“除了金玉,我不晓如何讨女子欢心,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诚意。”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“往后我的所有一切,皆与你共享。”

这一刻,长乐确有刹那恍惚。那点微末的感动,大约够她缓缓眨十次眼。

每眨一次,血泊中倒伏的亡魂便厉声提醒她。

不是不动容,只是这动容之路荆棘丛生。

她强抑心绪,这男人日后或许也要杀的,心软不得。

唯有一个例外:看在贺兰澈份上,若他肯亲手将他父王折磨至死,或可饶他一命。

却见季临渊又沉浸脑补:“我邺城人丁稀薄,我又只娶你一人为妻,往后怕难有十个八个孩儿。三个五个也行,父王定然欢喜。其实男女皆可,若有女儿,我也为她立一部《男德经》……”

长乐默默“啧啧”一声,唇边噙着讥诮,掌心覆上小腹:“三个五个?你倒是要有这本事……”

她得了这体质,说来,真要“多谢”他家。

可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。真是鸡同鸭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