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病来得急,江雪君总觉着有蹊跷,尚未查清,却成了有家回不了的人,踽踽独行,遇到了一穷二白却脸上时常带笑的叶劭凛。这人于她病弱之时悉心照顾,在茅草屋里为她说书解闷,三九寒天为她寻医问药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她自是心动了。
两人皆殒了双亲,便各自作主,在一间风雨飘摇的茅草屋里拜堂成亲。叶劭凛本是游走江湖的说书先生,生性散漫,遇到这江氏后,便白日说书赚钱,晚上挑灯夜读,想要搏一搏功名。
考了三次,次次没中。
没成想,功名没搏成,却阴差阳错地发家致富,成了岁安县屈指可数的大户。
叶劭凛如何发的家,江氏没细说,却勾得李知行想要亲身讨教一番,读书人如何成富豪?但终究还是按耐住了。
后来岁和班北上到了岁安县,叶员外好听戏,在他们最困窘之时慷慨以助,两家便相熟了。花娘自然也和江氏重逢了,只是上次一见太过匆忙,两人未来得及说些体己话便又分散了,这次借着叶小姐生辰,戏班提前赶来,两人也得以再聚。
姐妹两人说完这些年的跌宕沉浮,哀叹了许久后转而聊起了小辈来。谢家和赵家的故事,这么多年过去了,对外人是守口如瓶,在戏班倒也不是什么秘密,花娘喝到尽兴处,自然谈到了两人。
她说赵锦繁这么多年不容易,小时候顶着花名在戏班练功,姓名知晓的人少,才敢用真实名讳称之,建了如今规模的班子。
又道谢之晏好戏,跟着赵锦繁学,又教班子里的小辈读书识字。
须臾花娘忽然叹惋一声,说这小子是个情种,但奈何生在了一个边境赤尧无情的谢家。
谢家家主满堂姬妾,儿子一堆,个个生得彪悍,唯独这谢小公子生得俊俏,像个书生,又偏偏有公子哥的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