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,”叶小姐也看到了在岸边犹豫的青淮,劝慰道,“这些船家行船行得很稳,又都善水,你放心上来坐。”
青淮看了他一眼,心中纵使百般不愿意,还是点头上了船。
所有人都在船上坐好后,叶小姐心满意足道:“船家,可以行船了。”
金乌欲坠,晚霞漫天。微风轻拂,吹动一片水草,摇响丛丛芦苇。水天一色,四野寂静。
船行水云间,清漪随风开。
一众人望望红透半边天的晚霞,又抚了抚两侧的芦苇。叶小姐在一众忘我的静谧中,忽然对同船而坐的少年道:“阿羊,芦笛带了没,能不能吹一曲啊?”
她转身问,少年忙收回落在身侧人脸上的目光,回身答:“带了。”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把有些陈旧的芦笛,搭在唇边。
凌凌悠韵随风而起。
赵锦繁出神地望着吹笛的少年,侧耳听。
在这轻缓清灵的笛声中,谢之晏亦暂歇往日的冷嘲热讽,凝神听着。
同行的另一道船上,谪仙亦是如痴如醉,指尖扣膝打着节拍。
叶青盏也闭目,晃着脑袋静静欣赏。
闻故在这一众人当中,显得格格不入——正襟危坐,神色不动,目光中却透着鄙夷。
他觉着很无聊,偏目看向身侧人。
落日的余辉洒在她白净的脸上,平日里时而轻闪的双眸此刻闭了上,安静乖巧。浓密的睫羽上染上了微光,唇角带着笑,脑袋随着音律摇动,似乎很开心的样子。
不是为何,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用轻拂了下,痒痒的。然而,随之而来的便是积聚的,想要挣脱桎梏,喷涌而出的阴煞。